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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菱发债」放开存款利率管制的时机仍需考虑

管制,利率,存款,时机,放开时间:2021-05-03 11:17:51浏览: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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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我国利率市场化改革不断取得突破,贷款利率完全放开,存款利率浮动空间不断扩大,相关制度环境不断改善。目前改革只是最后一步,即放开存款利率上限。然而,我们认为,鉴于中国目前面临的复杂的宏观经济和金融形势,放开存款利率管制的时机仍需考虑,我们不应急于求成。

结合国外利率市场化的现有经验和我国市场化改革的实际结果,对存款利率管制自由化后的存贷款利率走势进行预测和判断。

首先,存款利率将继续上升。预计我国存款利率将在利率市场化后的初期(约两到三年)快速上升,中长期内随着市场的清理,利率将随着经济周期逐渐稳定和变化。推高存款利率有三个主要原因。一是利率管制下的存款利率低于均衡水平。目前货币市场利率已经市场化,同期限同业拆借利率Shibor可以视为一个均衡水平。近年来,我国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在同一个一年期Shibor之间有200多个基点的利差,这是近年来比较稳定的。可以预测,一旦放开存款利率管制,利率将加速向市场均衡水平靠拢。第二,中国存款增长趋势放缓将加剧市场竞争格局。以2009年年中为界,中国存款余额增速开始呈下降趋势,到2014年底已降至9.1%,为改革开放以来的最低水平。存款增长率下降的根本原因是,随着人口结构的老龄化,国民储蓄率达到了一个较长时期的拐点,进入下降过程,导致低成本资金供给减少。此外,理财产品的分流和互联网internet plus)金融的兴起也是导致存款增速下降的原因。资本供给的减少和市场竞争的加剧必然会推高存款利率。第三,监管指标的约束。去年以来,监管部门通过调整存贷比指标(分母中包括外币存款和同业存款等),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该指标对银行经营的约束作用。).但在目前信贷需求仍在刚性增长的前提下,存贷比考核仍要求银行保证存款达到一定的增速,这将继续加剧银行对存款的竞争,从而进一步推高债务成本。此外,尽管今年已经实施了两轮RRR减息,但存款准备金率仍处于较高水平,这使得银行难以降低债务成本。

可以预测,随着存款利率浮动区间的不断扩大,直至取消,中国的存款利率将迅速上升。随着存款利率逐步上升到均衡水平,银行调整业务结构,扩大中间业务收入,存款利率将逐步稳定。但是,鉴于中国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需要时间,银行业务的转型很难在一夜之间实现,而且中国人均GDP还比较低,中介业务很难拓展。预计中国银行业仍将长期以存贷款为核心业务,市场化后存款利率上升的压力可能难以快速释放。从上涨幅度来看,目前一年期同业拆借利率Shibor在5.0%左右,一年期保本银行理财产品收益率一般在5.5%左右,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只有2.5%左右。考虑到货币市场和存款市场短期内没有完全开放,理财产品和存款也没有完全被替代,粗略估计如果短期内存款利率上限完全放开,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至少有1.5个百分点的上升空间。

从理论上讲,由于利率市场化初期贷款竞争的加剧,在银行能够迅速调整贷款结构,将贷款投向更有议价能力的领域之前,贷款利率会趋于下降,这也是前面提到的国际经验所证明的。但是,根据中国的情况,贷款利率不仅很难下降,甚至可能上升。这主要有三个原因。第一,目前贷款利率已经基本接近均衡水平。与存款利率相比,贷款利率已经放开近两年,市场化程度相对较高,可以说基本接近均衡水平。在这种情况下,贷款利率下调的压力并不大。自2013年以来,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加权平均利率在6.7%至7.2%的狭窄区间内波动,利率下降的贷款比例没有显著变化。第二,实体经济的贷款需求还是比较旺盛的。自2013年初以来,人民币贷款在社会融资规模中的比重有所反弹,从2013年1月的42.1%反弹至2015年3月的78.4%。当然,影子银行监管的收紧导致了表外融资向表内融资的转移,但也反映出目前直接融资仍然难以承担大责任,银行贷款仍然是实体经济获取资金的主要方式。经济实体对贷款的强劲需求导致央行不愿放松对贷款规模的控制,尽管这种控制与存贷比和资本监管指标有共性。在经济下行压力巨大、货币政策需要持续宽松的背景下,预计未来贷款需求将保持强劲,贷款利率难以下降。第三,存款成本上升会推高贷款利率。近年来,存款替代产品利率市场化进一步加快。特别是以余额宝、T+0货币市场基金为代表的新型互联网加金融迅速崛起,利用监管套利将银行低成本活期存款转换为高成本同业存款,导致金融机构资本成本增加。但放开存款上限后,整个市场的债务成本会系统上升,银行作为商业经营者,必然会通过提高贷款利率转嫁。

此外,随着存款利率继续扩大甚至取消,预计贷款利率可能会小幅上升。当然,不同类型的银行面临不同的情况。大银行优质客户相对较多,这些客户谈判能力较强,会参照直接融资成本与银行谈判,会使其面临更大的贷款利率下调压力;中小银行的客户多为中小企业或个人,银行在定价谈判中处于主导地位,预计贷款利率水平可能会小幅上升。从中期来看,随着银行调整信贷结构,增加高收益资产比例,特别是由于整体流动性紧张,存款利率上升,贷款利率将进一步快速上升。直到存款利率接近均衡水平,贷款利率才会相对稳定,然后经济周期的波动将成为影响存贷款利率水平的主要因素。

第三,存贷款利差会明显收窄。综合考虑存贷款利率变化趋势,预计在放开存管初期,由于存款利率快速上升,贷款利率小幅上升,银行存贷款利差将收窄。鉴于中国目前的银行业务模式主要是低风险的公司业务,粗略估计存贷款利差至少有100个基点左右的下降空间,这将对银行的盈利能力产生严峻的考验。此后,随着存贷款利率的逐步稳定,存贷款利差将逐渐稳定甚至上升,然后随着经济周期、宏观政策调整和金融市场条件的变化而波动。

利率市场化是大势所趋,是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必要条件。与利率管制相比,市场化利率能够更好地发挥资源配置的导向作用,从而促进我国经济增长模式从投资规模驱动向投资效率驱动的转变,促进社会融资结构从间接融资向多元化的转变,有助于居民金融意识的提升和财富的进一步增长。然而,利率市场化的成功也需要一系列条件的配合。如果忽视经济金融环境和相应的配套设施,就不会取得理想的效果,反而可能增加金融市场的波动性,甚至引发局部金融危机。

首先,目前存款利率的放开可能会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从目前的宏观经济和金融环境来看,中国经济面临下行压力加大和“融资难、融资贵”的现象,银行业面临存款成本上升、利润增长率下降的困境。如果放开存款利率上限,这两方面可能会面临巨大的负面影响。具体来说,第一,无助于降低企业的融资成本。从各国利率市场化的经验来看,放松管制后,存款利率会明显上升,并会传导到贷款方,增加企业的财务成本。在我国经济仍处于下行阶段,稳增长压力逐渐加大的背景下,放开存款利率管制的直接结果是继续推高融资成本,从而增加企业的财务压力。再加上目前价格走低,经济面临通缩压力,企业实际融资成本可能更高。李克强总理最近在视察CDB和工行时指出,目前企业平均利润率仅为5%,难以承受更重的利率负担。事实上,央行通过窗口指导敦促商业银行下调存款利率,而不是上浮。第二,会加剧银行体系的危机风险。从国际经验来看,利率市场化会导致银行危机的概率增加。主要原因是一些中小银行为了争夺客户,扩大收入,会将大量贷款分配到高风险地区,从而产生潜在风险。20世纪80年代的美国存贷协会危机,90年代的日本银行业危机,以及随后的通货紧缩和流动性陷阱,都在很大程度上与此有关。目前,我国商业银行也进入了景气周期的下行阶段,面临的经营压力明显加大。自2012年以来,双升的不良资产持续增加,净利润增长率降至个位数。随着经济持续触底,银行风险进入高发期。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继续推进利率市场化,很可能会加速引爆部分银行的风险。而且,由于银行准入已经放开,民间资本正在积极进入,这些新成立的银行普遍缺乏完善的风险防范和内部控制机制,一旦发生危机,将会产生相对恶劣的经济和社会影响。

其次,配套设施建设有待进一步完善。继续推进利率市场化的基础设施和制度环境明显改善,特别是存款保险制度的引入,为银行业提供了制度化的退出机制。但是,鉴于央行的利率传导机制仍然不顺畅,一些经济实体仍然存在软预算约束,利率市场化的积极作用可能仍然难以充分发挥。具体来说,首先,央行要进一步疏通利率传导机制。去年以来,央行调整货币政策框架,逐步增强投放基础货币的主动性,引导政策传导机制由数量型向价格型转变。但一方面,由于基准利率体系还不完善,不能为金融产品定价提供有效的利率基准;另一方面,利率传导机制仍不顺畅,公开市场操作能在一定程度上引导市场利率,但对存贷款利率的引导作用有限。在目前的传导机制下,如果贸然推进存款利率市场化,可能产生的结果是存贷款利率和金融市场利率上升,公开市场操作利率被动上升,形成逆向机制。此时,央行一方面失去了对存贷款利率的直接控制,另一方面间接调控可能难以有效操作,整个宏观调控效果将大打折扣。

其次,市场参与者应该进一步强化预算约束。一方面,我国大多数中小金融机构没有实现金融硬约束,部分金融机构甚至“病”或“重疾”。一旦取消基准利率指引和存款利率上限控制,有问题的机构可能会变得更加激进,以异常的利率在市场上竞争,从而导致资本价格的无序,危及整个金融市场的稳定。另一方面,国有企业和一些地方平台的预算约束需要硬化。去年,中国实施了预算管理制度改革,明确约束了地方政府的行为。但不可否认的是,一些地方政府对资金配置的干预力度仍然很大,导致国有企业和一些融资平台对资金价格的不敏感,可能成为资金黑洞,加剧信贷资源配置的不合理状况,使利率市场化难以达到预期效果。因此,这两类市场实体应进一步强化预算约束。

第一,控制节奏,抓住机会。利率市场化改革的成功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宏观经济环境,因此需要选择合适的时机推出,以减少对市场的影响。在经济下行、通缩压力上升的情况下,仓促放开存款利率可能会提高企业融资成本,进一步加大下行压力,这与当前“稳增长”的政策背道而驰。建议相关改革控制节奏,抓住机遇,不要“为了市场化而市场化”。未来中国经济稳定,通缩压力缓解,就可以完成最后的跨越。或者根据实际情况,循序渐进,先取消定期存款利率管制,再取消存款利率上限。

第二,货币政策和监管政策工具用于对冲改革风险。机械地说,存贷比的监管和高存款准备金率是债务成本上升和贷款定价高的驱动力。在推进利率市场化的过程中,银行将面临利差收窄、利润减少的压力,甚至可能爆发局部银行危机。建议适当调整监管政策,规避改革风险。比如逐步取消对存贷比指标的监管,或者通过降低存款准备金率为商业银行释放更多的低成本可贷资金。

第三,推进配套措施建设。作为金融改革的一部分,利率市场化的步伐应与金融法规、利率体系建设和金融机构改革的步伐相协调。具体来说,一方面调整央行货币政策框架,从量化调控转向价格调控,疏通利率传导机制,进一步完善无风险政府债券收益率曲线作为定价依据;另一方面,要硬化中小金融机构、政府平台和国有企业的预算约束,增强其对资本价格的敏感性,减少对资本资源配置效率的干扰。

第四,引导银行加快体制机制改革。在利率市场化深化的过程中,银行面临的经营环境和盈利模式将发生巨大变化。建议出台更加系统全面的政策措施,引导银行加快体制机制改革。第一,鼓励银行推动业务创新,为银行扩大非利息收入提供更好的外部环境。其次,系统论述了发展银行业综合经营的路径和相应监管体系的构建。第三,对不同类型的银行(特别是地方中小银行)进行分类指导和差异化监管,引导不同类型的银行建立符合本地区和主要行业特点的差异化发展方向和发展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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